《反锡安主义》：莫泽新书揭示被遗忘的犹太批评者群像

Discussion: 花絮曝光

2026年10月19日，英国《卫报》刊发书评，聚焦普利策奖得主本杰明·莫泽的新书《反锡安主义：一部犹太历史》。这部作品以12位犹太知识分子的生平群像，追溯了反锡安主义在犹太共同体内部的深层根源——从哲学家汉娜·阿伦特到当代摄影家南·戈尔丁，为理解当下以色列-巴勒斯坦冲突提供了珍贵的历史纵深。书评作者汤姆·斯珀林格称此书是“一部感人至深的个体记录”。

深度访谈

一场个人的觉醒：莫泽的锡安主义转向

莫泽在书中回忆，他在美国长大，“我认识的每个人都是锡安主义者，尤其如果你是犹太人”。20多岁时，一位朋友将以色列描述为“一群在中东没有立足之地的外国人”、称锡安主义是“一个可怕的错误”，这让他深受震动。莫泽坦言：“我甚至不知道锡安主义是有争议的。”2016年，他首次踏足巴勒斯坦被占领土，形容那里的现实“令人错乱”。

对话名人

据《卫报》书评，莫泽写作此书是希望当代犹太活动家“不再感到孤独”，因为锡安主义在20世纪初的犹太生活中曾是公开辩论的议题，而非理所当然的共识。莫泽开篇阅读祖父珍藏的赫茨尔《犹太国》复本，称这部锡安主义奠基之作“令人不安”——最好的情况是童话，最坏则是扰人的远景。他还提出一个反事实之问：“如果我从小听着巴勒斯坦人的故事长大，我的人生会有何不同？”

名人访谈

数据透视：美国犹太人对锡安主义的态度变迁

莫泽援引多项调查来呈现历史反差。据犹太媒体Forward和My Jewish Learning的统计，当今约90%的美国犹太人支持以色列作为犹太国家存在的权利，尽管其中认同“锡安主义者”身份者比例较低；但在1914年，加入美国最大锡安主义组织的犹太人不足1%。两组数据的对照揭示：反锡安主义并非犹太史的边缘现象，而曾长期存在于犹太知识分子的公共讨论之中。

名人语录

时期	人物	对锡安主义的立场与行动

---	---	---

1912年	雅各布·德·汉	最初支持锡安主义，移居巴勒斯坦后转为激烈批评者

1924年	雅各布·德·汉	被哈加纳成员阿夫拉罕·特霍米暗杀，终年43岁

1942年	汉娜·阿伦特	参加比尔特莫会议后，转向反对单一犹太国家方案

1967年	费利西亚·兰格	六日战争后投身巴勒斯坦人权辩护

1990年	费利西亚·兰格	移居德国，称以色列为“犯罪企业”

2023年	南·戈尔丁	加沙战争爆发后参加亲巴勒斯坦抗议

2025年	阿维·什莱姆	出版《加沙的种族灭绝》，修正自身立场

被遗忘的先声：诗人德·汉与阿伦特的远见

名人故事

书中最具悲剧色彩的人物是荷兰诗人雅各布·德·汉。他在1912年写下“我们想要自己的土地、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艺术”，但移居英国委任统治下的巴勒斯坦后，态度彻底转变。他哀叹：“锡安主义是美好的理想，却落入了骗子手中。”1924年，年仅21岁的哈加纳成员特霍米将德·汉暗杀于耶路撒冷街头。

汉娜·阿伦特1933年逃离德国后，在巴黎为青年移民局工作，协助难民儿童移居巴勒斯坦。1942年约600名代表在纽约比尔特莫会议上推动建立犹太国家后，她警告这将使阿拉伯人面临“要么自愿移民、要么沦为二等公民”的抉择。莫泽写道，阿伦特预见到“胜利不会给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带来和平或安全”。

档案室里的革命：什莱姆与兰格的批判之路

阿拉伯裔以色列历史学家阿维·什莱姆是“新史学家”群体的先驱，曾系统重估1948年战争叙事。他回忆道：“我在以色列国家档案馆里被激进化——我没有任何修正主义思想，是我读到的材料与官方口径完全、彻底地矛盾。”他形容当前局势“彻底绝望”。2023年什莱姆还曾为以色列辩护，称其“尚未实施种族灭绝”；2025年他却出版了《加沙的种族灭绝》一书。

律师费利西亚·兰格在1967年以色列占领加沙和约旦河西岸后，将余生投入为巴勒斯坦人辩护。她回忆第一位委托人穆萨·布哈里谢赫夫妇：儿子被囚，却无人告知原因；父亲捡起儿子的衣服去洗时，发现一件衬衫沾满血迹。兰格最终认定“以色列国已成为犯罪企业”，于1990年选择移居德国。

当代浪潮：南·戈尔丁与加沙战争中的新反锡安主义

书的最后一章以摄影家南·戈尔丁收尾，莫泽称这是一个“令人动容”的选择。2023年10月7日袭击后加沙战事爆发，戈尔丁在付出巨大个人代价的情况下持续发声。2024年10月，她与艺术家莫莉·克拉巴普、演员黛布拉·温格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外参与亲巴勒斯坦示威。莫泽指出，许多当代批评者被“如此随意地贴上反犹标签，以至于这个词终将失去意义”。

莫泽强调，书中大多数主角都曾是坚定的锡安主义者。南非反种族隔离领袖罗尼·卡斯里尔斯10岁时曾在自家门前摆摊为以色列筹款，流亡27年后转为反锡安主义者。一位友人对莫泽说：“罗尼把那些人逼疯了，很大程度是因为他太犹太了。”这些个体轨迹共同勾勒出锡安主义批评在犹太史上的连绵传统。

盲点与回声：书评指出的缺憾与启示

斯珀林格在书评中指出，莫泽不声称写出定论式历史，也意识到巴勒斯坦人的生命在书中仅以“影子”存在。但书中仍有明显空缺：未提及萨特玛·哈西德派——这一极端正统犹太团体认为弥赛亚到来前建立犹太国家是被禁止的，说明反锡安主义同样可以源自神学保守主义。

斯珀林格评价此书“文笔优美，是发自内心的恳求”，植根于一种“流亡的平等愿景”，属于犹太传统中反对民族主义、主张与弱者团结的另一条脉络。他同时提醒读者，莫泽的传记笔法长于描摹个体心灵，却也因此在系统性历史分析上稍显薄弱。

Q1：什么是反锡安主义？

A1： 反锡安主义指反对锡安主义核心主张——即认为犹太人应在巴勒斯坦地区建立民族国家的政治运动。反对者既包括世俗左翼犹太知识分子，也包括萨特玛·哈西德派等宗教团体，动机各异、历史漫长。批评以色列政策与反对锡安主义本身是不同层面的主张，实践中常被混为一谈，这正是莫泽书中所剖析的复杂问题。

Q2：莫泽的新书有何独特视角？

A2： 莫泽通过12位犹太人物生平梳理反锡安主义史，包括阿伦特、德·汉、兰格、什莱姆与戈尔丁等。他的核心发现是：多数主角早年曾是锡安主义者，因亲历占领或阅读档案而转向批评；当代视锡安主义为“天然共识”的假设，掩盖了其历史内部曾有的丰富辩论。

在加沙战争持续的当下，莫泽以《反锡安主义：一部犹太历史》提醒读者：质疑犹太民族主义本身即是犹太传统的一部分。这部作品让12个被边缘化的声音重新被听见，也为困顿中的批评者提供了历史坐标——“你并不孤单”，这是莫泽写给他们的信。

Related Threads - 两会热点

普利策奖得主本杰明·莫泽新书《反锡安主义：一部犹太历史》追溯12位犹太知识分子从阿伦特到戈尔丁的批评传统。卫报书评：在加沙战争时刻重寻被遗忘的犹太离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