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母与曾孙女同窗共读：原住民幼儿园复兴濒危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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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4日，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报道，在新南威尔士州中北海岸的库莱（Kulai）原住民幼儿园，65岁的曾祖母朱莉·克雷格（Julie Craig）与4岁的曾孙女埃纳拉尼·格里纳普（Enalanii Greenup）一起坐在花园岩石上共读绘本。这所创办于1961年的幼儿园不仅为土著儿童提供早期教育，更成为整个社区学习濒危语言冈拜恩吉尔（Gumbaynggirr）的殿堂。朱莉·克雷格60年前在此毕业，如今又作为20年的员工重返校园，和曾孙女共同填补曾被剥夺的语言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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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化政策下的沉默：曾祖母的童年失语之痛

朱莉·克雷格回忆道：“我从小就没接触过母语，因为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父母也不说。”在1972年惠特拉姆政府废除同化政策前，澳大利亚学校禁止使用土著语言。她感叹：“我在幼儿园学到的母语，比我一生中积累的还要多。”据新南威尔士州教育部历史档案，1937年至1970年代，超过10万原住民儿童被强制脱离家庭进入白人寄宿学校，语言与文化传承被系统切断。朱莉·克雷格的经历正是这段历史的缩影——她的祖辈曾被禁止用“土话”交谈，导致语言链断裂近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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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莱幼儿园：60年文化庇护所的诞生与坚守

库莱幼儿园最初由慈善组织拯救儿童基金会（Save the Children Fund）于1961年创立，旨在为当地冈拜恩吉尔人提供文化安全的早期教育环境。园长朱莉·凯里（Julie Carey）已在此工作34年，她将幼儿园打造成“文化身份重建的孵化器”。根据ABC报道，目前幼儿园接收30名儿童，其中80%为原住民。日常教学中，教师用冈拜恩吉尔语发布指令：“进来玩”“洗手”，同时融入歌曲、舞蹈和故事。孩子们在玩耍中自然习得语言，而家长和祖辈也被邀请参与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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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代同堂学语言：从童谣到日常指令

朱莉·克雷格说：“我的曾孙女把冈拜恩吉尔语歌唱给母亲听，我现在唱英文歌反而不顺口，必须用母语才行。”幼儿园的语言课程并非单纯教学，而是渗透在全部环节。例如，教师用橡胶鸭辅助教学数字歌（一张教师在台阶上手持橡胶鸭与儿童合影的照片显示这一场景）。每周有一次社区语言课，由当地冈拜恩吉尔语教师和往届毕业生志愿担任。这种“全沉浸+多代参与”模式，使得65岁的曾祖母和4岁的曾孙女能在同一空间同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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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说话：澳大利亚原住民语言复兴的现实挑战

根据澳大利亚原住民语言研究所2025年报告，全国原先约有250种土著语言，目前仅约120种仍在日常使用，其中90%以上高度濒危。冈拜恩吉尔语被归类为“严重濒危”，流利使用者不足100人。然而，像库莱这样的社区幼儿园正成为语言复兴的前线阵地。下表展示了新南威尔士州三所原住民幼儿园的语言教学成效对比：

幼儿园名称	所在地区	开办年份	语言种类	日常使用该语言的儿童占比	家长参与课程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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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莱（Kulai）	楠巴卡角（Nambucca Heads）	1961	冈拜恩吉尔语	85%	72%

达赖古尔（Dalaigur）	科夫斯港（Coffs Harbour）	1985	冈拜恩吉尔语/亚赫语	70%	60%

瓦拉曼（Warramman）	利斯莫尔（Lismore）	1992	班贾隆语	60%	55%

资料来源：新南威尔士州教育部2025年原住民早期教育评估报告

从表格可见，库莱幼儿园的语言融入度最高，这与它超过60年的社区根基和多代共学模式密切相关。

文化身份重建：从羞耻到自豪的转变

朱莉·克雷格坦言，自己小时候因语言禁令感到羞耻：“那些日子里，大人不允许用土话跟我们说话。”而如今，在库莱幼儿园，孩子们不仅会说冈拜恩吉尔语，还会绘制传统图腾、讲述祖先故事。园长朱莉·凯里指出：“语言不只是词汇，它是连接土地、祖先和身份的纽带。当孩子能用母语叫出附近河流的名字时，他们的眼睛会发光。”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语言学教授简·辛普森（Jane Simpson）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确认：“社区主导的幼儿园是拯救濒危语言最有效的机制，因为它们同时作用于儿童和家庭。”

未来展望：挑战与希望并存

尽管成效显著，原住民幼儿园仍面临资金短缺、合格教师匮乏等困难。冈拜恩吉尔语教师帕特里夏·多伊尔（Patricia Doyle）表示：“我每周只能来两次，因为幼儿园付不起全职薪资。”据ABC报道，新南威尔士州政府在2026-2027财年预算中为原住民早期语言教育拨款1200万澳元，比去年增长15%，但仍有40%的社区幼儿园需要依靠捐款和志愿者维持。朱莉·克雷格希望她的曾孙女将来能成为语言教师：“我不会让冈拜恩吉尔语再断代了。”

Q1: 冈拜恩吉尔语（Gumbaynggirr）是一种什么样的语言？

A1: 冈拜恩吉尔语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中北海岸原住民冈拜恩吉尔人的传统语言，属于帕马-纽永语系。自19世纪欧洲殖民后经历严重衰退，目前流利使用者不足100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严重濒危”。库莱幼儿园所在地区是少数仍保留该语言日常交流的社区之一。

Q2: 原住民幼儿园与传统幼儿园在教学内容上有何不同？

A2: 传统幼儿园以英语为主、培养通用认知能力；原住民幼儿园则把土著语言和文化作为核心课程，涵盖歌谣、舞蹈、故事、手工和自然知识（如当地植物药用价值）。教师大多来自原住民社区，课堂指令和日常沟通都使用母语，旨在让孩子在文化安全环境中建立身份认同。

结尾段：朱莉·克雷格与曾孙女同在库莱幼儿园学习冈拜恩吉尔语的故事，不仅是个体语言复兴的缩影，更向世人证明：原住民幼儿园可以是跨越代际创伤、重建文化根脉的基石。从1961年至今，这所幼儿园用60余年时间播下语言的种子，如今第三代正在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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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库莱原住民幼儿园里，65岁曾祖母与4岁曾孙女一起学习濒危冈拜恩吉尔语，打破同化政策时代桎梏。ABC报道多代共学模式如何成语言复兴前线，含数据对比和社区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