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ussion: 独家专访
黑死病在1347年至1353年间席卷欧洲，导致数百万人死亡，堪称中世纪最致命的灾难。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场大流行并未就此终结。据ScienceDaily报道，一项由爱沙尼亚研究委员会资助、塔尔图大学领导的最新研究表明，黑死病结束后，鼠疫以全新谱系的形式反复回归欧洲长达400多年，并通过贸易、移民和战争持续扩散。研究人员同时开发出一种更精确的古代病原体定年方法，成功将多起古代鼠疫暴发与历史文献中的记载对应起来。相关成果于2026年9月20日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
剧集资讯26个基因组揭示400年鼠疫史
研究团队从爱沙尼亚、俄罗斯、英国、荷兰和瑞士的11个考古遗址中提取人类遗骸样本，成功重建了26个鼠疫耶尔森菌（Yersinia pestis）的全基因组。这些样本年代横跨14世纪至18世纪，覆盖了第二次鼠疫大流行的绝大部分时段。
剧情爆料遗传证据否定了鼠疫仅从一个源头反复外扩的假设。相反，疾病似乎在欧洲不同地区多次重新出现，可能形成了多个新的自然疫源地，使细菌能够在野生啮齿动物种群中持续存在。
片场花絮“我们发现从14世纪末开始，鼠疫就反复引入爱沙尼亚，并识别出多个此前未知的遗传谱系，既有城市也有农村环境，”资深作者Kristiina Tambets教授表示。
拍摄花絮1450-1500年关键分支：干旱与鼠疫扩张
分析显示，约在1450年至1500年期间，鼠疫谱系经历了一次重大扩张，分裂成三个重要分支。这些分支可能帮助鼠疫耶尔森菌在欧洲野生啮齿动物中建立了新的储存宿主。
幕后花絮研究指出，气候因素可能起到了推动作用。具体来说，“文艺复兴大干旱”是潜在诱因之一。对现代鼠疫系统的研究表明，气候波动会强烈影响作为天然宿主的野生啮齿动物的暴发频率。
下表总结了鼠疫在第二次鼠疫大流行中的关键时间节点与历史事件：
| 时间范围 | 事件/发展 | 相关区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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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7–1353 | 黑死病首次大爆发 | 全欧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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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世纪末–18世纪 | 鼠疫反复回归，多次传入爱沙尼亚 | 北欧、西欧、东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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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1450–1500 | 谱系扩张，分裂为三个分支，可能建立新动物宿主库 | 欧洲多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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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8–1648 | 三十年战争期间沿军队路线扩散 | 中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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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1700–1721 | 大北方战争期间暴发，1710年塔林围城大量死亡 | 波罗的海地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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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定年：连接古代基因与历史记录
研究的一个关键挑战是准确确定古代感染发生的时间。在新冠疫情期间，研究人员可以依据精确的时间戳追踪每个变异株的传播，但古代样本通常缺乏这类信息。放射性碳定年的误差窗口往往长达数十年甚至超过一个世纪。
“对于新冠，科学家能极其精确地重建各个毒株的扩散，因为基因组带有精确的时间戳；但对于历史大流行，这些时间戳常常缺失，或者覆盖超过100年，这限制了我们对遗传数据的解读能力。”主要作者Marcel Keller博士解释道。
为此，团队开发了一种新方法：通过分析每个鼠疫基因组在细菌进化树上的位置，来缩小样本的定年范围。他们将这一改进方法应用于64个之前已发表的鼠疫基因组和11个新测序的基因组，首次系统性地将14至18世纪几乎所有可用的鼠疫基因组与历史记录中的特定暴发联系起来。
“我们改善了许多样本的定年区间，从而能够将之与编年史家记载的特定城镇或地区的鼠疫波次和暴发对应起来。”历史学家、通讯作者Philip Slavin教授说道。
战争助推鼠疫跨境传播
遗传记录还强烈显示人类活动对鼠疫扩散的影响。新分析的基因组提供了与三十年战争（1618–1648年）和大北方战争（约1700–1721年）相关的暴发证据。军队、流离失所的平民、难民和商人经常沿着相同的路线移动，为疾病在不同区域间传播创造了机会。
“我们观察到耶尔森菌如何在冲突时期分裂出新的分支，并沿着军队和流离失所人群的路线传播。”资深作者Christiana L. Scheib博士说。
以1710年塔林围城为例，鼠疫同时杀死了瑞典和俄罗斯士兵以及平民，暴露出战争如何加速疾病的传播。
鼠疫历史为何仍具现实意义
如今，鼠疫在欧洲已不再是主要公共卫生威胁，但耶尔森菌并未从世界上消失。它仍然存在于多个地区的野生啮齿动物自然疫源地中。
研究人员指出，理解鼠疫如何在黑死病后扎根、持续数百年，并最终从欧洲消失，有助于科学家更好地阐释传染病的长期行为。将古代基因组与历史记录和可能的动物宿主联系起来，可以揭示疾病如何出现、扩散、建立并长期延续。这些信息也有助于改善现代疾病监测，特别是在鼠疫至今仍在流行的地区。
Q1：黑死病之后鼠疫为何能反复回归欧洲超过400年？
A1： 研究认为，鼠疫并非仅通过单一传入事件持续传播，而是在欧洲不同区域多次重新出现，并可能建立了新的野生啮齿动物宿主储存库。气候事件（如文艺复兴大干旱）和人类活动（如战争、贸易）为细菌的持续循环提供了条件。
Q2：这项研究如何改进古代病原体的定年方法？
A2： 传统放射性碳定年误差可达百年以上。研究团队利用鼠疫基因组在进化树上的位置信息，缩小了样本的定年区间，将多个样本与历史编年史中记载的具体暴发年份相对应，为古代病原体研究提供了更精确的时间框架。
这项由古DNA、考古学、历史记载和放射碳定年综合构成的成果，首次为第二次鼠疫大流行绘制了最为全面的遗传图谱。黑死病不仅是一场中世纪的灾难，它留下的鼠疫幽灵在随后数个世纪里持续重塑欧洲的人口、社会与战争格局。理解这段历史，正是为了更清醒地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持久性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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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DNA研究显示黑死病结束后鼠疫以新谱系形式反复回归欧洲400多年，并通过贸易、战争扩散。新定年方法将暴发与历史记录挂钩。来自ScienceDaily及PNAS。
